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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是的與做人

    2023-12-06 09:55 林暐博

    是的,一職員的諢名,男干部。

    他姓名施德,頭發胡子染霜了,還在副科員踱步。當面,背地,有同事愛說他做人缺陷,拿他示意要會做人。他呢,不爭辯,總是眼眸刻著恭慎,含笑“是的,是的”。

    每回含笑“是的”,必語氣娓娓,不多不少,就重復兩次,間夾半秒停頓。大約一次隨便,三次生硬,粘連說輕慢。反正,分寸妥帖,聽著順耳,聽了舒服。

    時間一久,同事聽多 “是的”,似乎一同聯想,干脆用 “是的”替下他的“施德”。他呢,不生氣,凡同事喊他“是的”,都好聽聽答應。

    我,跟是的做同事,一晃十年有余。

    初來乍到當天,適逢白露。見面會后,領導讓他帶我認辦公室。

    他淺笑著:“這是你的桌凳、電腦、書柜,已用抹布抹干凈。信箋、寶珠筆、筆記本,茶葉、肥皂、毛巾,掃帚、撮箕、水桶,已給你領來。還缺什么,我又去領。”幾句話下,“白露至,涼風起”怯步。

    接著,他略帶歉意:“把你的桌椅擺在西,朝東坐,別介意。昌邑這地,坐西朝東是正向,紫氣東來。”聽出好意,見他的擺在東,朝西坐,背光,忙說我倆換換。他搊搊黑框老花鏡:“坐慣這位了,坐東朝西,跟著日頭落西山。你年輕,需要紫氣東來,聽老哥的。”我不好執拗,說:“請施哥工作多提醒,多幫助。”

    從此,面照面,我倆同室公干。十多年里,我尊他施哥,不喊他“是的”。倒是一段時間里,同事說他做人缺陷,他“是的,是的”應承,成了我好奇的謎。

    做人,實名左善仁,男領導。

    十多年前,跟他有次別致遇見。那時,他是別家職員的領導,不是我的領導。

    居家過日子,家事再小也大。一日,為著自修漏水管,我到柳樹街一家建材店,買同型號PPR管。進店,恰見他一品正襟,站立店內,拿著截稍粗的棉線,約半米長。

    我趨前搭話,試問貴干。他聲音略高:“領導嘛,在家也不能清閑,凡事,得親力親為。”好似抖音,宣明身份,亮出作風。我回應:“說的是,跟你學習,好好落實。”看我態度不賴,又見店員驚艷,他揚了揚臉,嘴角泛漾風光——欣悅,生態,環保。

    而后,他拿棉線比著,細聲跟店員說:“水管壞了,買截這么長,這么粗的PPR管。”比長度,拉直棉線,店員看得明白,說可以鋸呢。比粗處,他用兩手拇指、食指的指尖,將棉線一端圈起,細致圈圓。目測,該需要內徑一點六公分的。只是棉線太軟,他圈了幾次沒圈圓,沒圈出合適內徑。店員見狀,微搖頭:“比不準,瞧不出多大口徑的,買了怕用不上。還是回去量量壞水管,看看管子標著的尺寸,拿準了再買。”

    一聽這話,他旋即滿臉上色,瞪著眼,粗聲砸了句“你懂個?!”。一扭身,拿著棉線,昂著頭,跨出店門,憤憤,走了。

    店員,我,愣住了。等回過神,店員朝著店門,沖著大街,粗聲砸還“你才懂個?!”。

    買了PPR管,走在綠絲絳萬條垂下的柳樹街,我的腦際,鮮明蹲著倆人:套子里的別里科夫,畫圓的阿Q——憤憤,非生態,非環保。

    昌邑季季,山川明朗,草木蔥蘢。怎奈地脈淺,提誰誰到,怕誰見誰。

    幾年后,做人已是我的領導。分管我和是的,也分管別的同事。

    是的做他下屬比我早幾年,聽他召喚多,見識他自然切實得多。

    剛報到的第三天,是的確乎有意放下雜務,邊喝老茶,邊招呼我:“有個事,想兩天了,覺得該給你提個醒,又怕不合適。”話語間,漫著謹慎。停住寫材料,我悅目平視:“施哥,請說。”

    他喝口茶,徐緩說:“同事喊我是的,老弟只管叫,不怕的。”我一字一頓,正經道:“就叫施哥,只叫施哥。”他神色透著謝意,繼續徐緩:“要提醒的是,同事私下叫左領導‘做人’,你跟著叫不得。”

    我問咋個叫做人,是的淡言:“他癖好做人,會上會下,叨嘮大家學做人、會做人。同事耳朵聽起老繭,私下簡稱左善仁‘左仁’,又諧音起字‘做人’,也暗語‘作人’。”

    正說著,座機電話驟響,是的隨手摁免提。“施德,約新來的,馬上到我辦公室。”聽聲音,做人的。是的挨近座機: “是的,是的,馬上來。”

    帶著記錄本,到了做人辦公室。但見室內,室主、地板、用物干干凈凈,一塵不染;室主、用物、盆景規規矩矩,各就各位。勉強匹配規矩,大辦公桌前,是的我倆并排坐正,雙腳齊放,手掌蓋膝,恭聽。

    “第一交代工作:施德起草份調研工作經驗講話,新來的你草擬個獻血工作視察方案。要提交班子會研究,三天內呈報我審示。”邊記錄,是的邊“是的,是的”,我邊“好的,好的”。“第二強調做人:做事先做人,人都做不好,不可能把事做好。施德要繼續先做人、會做人,再做事、會做事;新來的你要虛心,先學做人、會做人,再學做事、會做事。”這強調,高屋建瓴,總攬又分說。邊記錄,是的邊“是的,是的”,我邊“牢記,虛心學,認真做”。

    領了交代,是的投入講話構思,我投入方案醞釀。領了強調,是的繼續,我努力。

    寫字樓臨街雄踞,寫講話、擬方案飽受滿街喧囂,是的和我還是提前完稿了。呈報前,倆人落實學做人、會做人,交互著完善文稿。

    第三天上班,是的顧及新來,約我同去交差。做人品坐大靠椅,瞇了個笑,指指大辦公桌一區,示意文稿放那。我倆知趣,退出,回去等他審后的示。

    接連幾天班內,是的不時留意座機,終究不聞電話驟響,只好作罷。

    月底周五,單位召開學法守法會議。會場中間的橢圓長桌,一方專坐高一級領導,一方列坐低一級領導。其他人等,東西、南北照面,圍坐領導們背后。

    會間,瞄見做人,必然。

    他端坐高一級位的正中右位,背頭發型,一品正襟。順次到他講話,開口干脆:“強調兩點:一是法律規定不能做的,做了,違法;二是法律規定要做的,不做,照樣違法。完了。”簡短簡明,干部職工難得一遇,哪管可經得起推敲,信手熱烈鼓掌。他自在,環視,回以親和瞇笑。

    別的領導講話,他有所聽,更有所寫,似記錄,似審閱。突然,他抓起材料,一份甩給是的,一份甩給我,鐵青著臉,砸話:“狗屁講話,狗屁方案,重新整!你倆灰頭土臉,做人不好,做事不好,干什么吃的?”

    別的領導們,干部職工們,驚詫突發一幕,齊刷刷看著是的和我。眾目之下,我和是的,確實灰頭土臉。

    是的畢竟老道,仍舊娓娓“是的,是的”,說給做人,說與眾人。而我,無所適從,只是臉紅,擠不出片語。

    會后,干部職工私議,憲法不是規定公民的人格尊嚴不受侵犯,禁止用任何方式侮辱公民么?做人嘛,得依法,得依法做人。

    會后,是的和我,麻溜“重新整”。但才麻溜,就卡殼在做人甩還的文稿,并無只字修改,也沒給明示。

    方案頁眉,只畫著個話筒,寫著電視劇名《天下糧倉》;講話小標題旁,只對應寫著“提高認識是前提”“領導重視是關鍵”“狠抓落實是根本”,“領導重視”下畫道波線。啥意思?費腦!

    是的和我,一同琢磨。幾番費腦,終得恍悟他別樣的示:無只字修改,表示原則同意;話筒、電視劇名,示意方案缺了宣傳、用餐安排;小標題旁所寫所畫,提示照此格式調整內容,突出領導及其重視。

    卡殼,拿掉了。方案,我麻溜補充“電視臺、報社派記者報道”,“受視察單位安排用餐”。講話,是的麻溜照格式調整內容,突出做人等領導,豐腴其重視和親為。

    是的仍顧及新來,約我同去交差。做人,依然品坐大靠椅,依舊鐵青著臉。這回,他當面審閱。從目速看,其實在查閱、查找。末了,他將鐵青臉,調頻成瞇眼笑,唰唰簽字——“印,交班子會研究”。

    歸來,我本想沉默,終究耐不住冒了鬼火:“善仁,純粹假善仁,假出綠屎;做人,簡直是作人,作成偽人!”

    是的聞聽,沒有含笑“是的,是的”,而是頓挫念叨“牢騷太盛防腸斷,風物長宜放眼量”。

    我會意,故意學他,娓娓“是的,是的”。

    經同堂灰頭土臉,是的和我,我和是的,多了親近,多了隨談。

    公務之余,漸漸談天說地,也說說人。談說天地,實際呱唧自然,自然不會反感,放心。說人,實際說自己,偶爾說別人,落腳還是說自己,自己就算反感,睡一覺就沒事,無恙。

    “從新來那天起,就身受施哥做事中做人,做人中做事,實誠實在。同事卻老是微詞施哥,很不應該。”主動引話,除了致敬,還想解謎。

    是的淡然:“不怪同事,怪我自己。”我不解:“咋會怪自己?”是的轉目透窗望望遠方和高天,又回眼看著我:“想知道?”我說很想。得到確定,他簡述了件往事。

    十年前,一領導的父親病逝,同事們聞訊,長途跋涉親自去隨禮、祭奠。唯獨是的腳板生釘,只托人隨禮。同事們曉得,這領導是他的同事,他的領導,他的老師。憑哪一層,都該親往隨禮、吊唁,但他僅帶份高腳禮了事。有同事因此定論他沒人情,從此嘀咕他做人差欠,不會做人。

    拿點滴印象定論人,已是可怕的殺傷,何況眾口能鑠金?我聽了,同情,也納悶:“紅事,知道了可以不攏場;白事,知道了應當攏場。要是施哥攏了場,也就省去人家閑言碎語。”他坦言自己避諱,不能攏場。

    我又不解,說人之常情,何消避諱。他躊躇,再躊躇,道出原委。

    原來二十年前,他老師盡孝心,照習俗給父母、岳父母立生基,實際是活人墳,叫他幫寫墓志銘、碑聯、墓詩。他用心做了,老師合家個個滿意。一風水先生知道這事,提醒他命薄的人不能幫人寫那些東西,還說寫也寫了,等到老師的老人過世,千萬別攏場。他尋思自己日子過得勾頭滴水,必定命薄,就把風水先生的話記牢了。

    曉得原委,我贊佩他助人盡孝,寬慰說:“‘積善成德,而神明自得’,施哥助老師積人善、積陰德,夠實在,比攏個場強多了。適當的時候,不妨跟同事說說原委,免得人家喋喋叨叨。”

    是的卻說:“做人,有的好人做了不能說,說了反倒不是人。做事,有的好事做了說不得,說了反而成壞事。至于別人議論,嘴在人家身上,由他去。”我心服,翹起倆拇指,給他點雙贊。

    接著話茬,我倆聊做人。

    我:“施哥,做人,怕嗎?”

    是的:“屎難吃,人難做,當然怕。”

    我:“網絡有個解釋,說做人是內涵深厚的社交學問,強調盡自己的一切能力去滿足大家對自己的期望,成為大家心中理想的人,做大家心中的人。照這意思,我沒法做人,不敢做人。”

    是的:“咋會這份想?”

    我:“你看啊,萬一‘一切能力’包括欺男霸女、坑蒙拐騙、殺人越貨,大家期望我成憨包窮鬼、奸夫淫棍、廢人死人,大家‘心中的人’是歹人惡人、小三鴨子、蟊賊強盜,咋整?”

    是的:“這么說,我也沒法做人,不敢做人。”

    我:“話說回來,生而是人,還得做人。只是做什么人,怎么做人???”

    是的:“我看,就簡單做做不欺人、不傷人、不害人、不損公的人吧。摸著良心做,依情依理做,依事依法做,有禮有節做,就得了。”

    我:“別人會說這是做人,在做人嗎?”

    是的:“人,本來就麻煩,別費神。做人在自己,說道在別人,管他咋個想。老弟要是讓不開別人說長短,可以好看看微笑,好聽聽‘是的,是的’”。

    我:“還有,先做人,再做事,確實嗎?”

    是的:“別管那套。我只會邊做人邊做事,邊做事邊做人,做事中做人,做人中做事。做人得有根,做事就是做人的根,哪能耍嘴不扎根?”

    是的見地,深刻。我釋然,豁然。

    聊罷, 謎解了。

    “嘟嚕嚕嚕”,座機電話又驟響,是的順手摁免提。

    “施德,叫那個新來的,立馬到我辦公室”,做人的聲音。從聲色、那個、立馬,他顯然正著火。我心里咯噔,莫非工作出大問題?

    是的:“是的,是的,他立馬到。”

    抓起記錄本、寶珠筆,我迅疾動身。

    叩門,入門,顯見大辦公桌案板,左邊新添盆君子蘭,花葉肥茂;右邊新放盆文竹,莖葉翠綠。兩盆景間,昂著人景——做人,一品正襟,直腰挺胸,危坐大靠椅。乍看,像君子蘭文竹裝點做人,又像做人裝點君子蘭文竹。

    他不示意就座,好似罰站,猛地一拍桌子,劈頭蓋臉:“媽的,你不懂做人,不會做人!”突然,意外,我一臉懵圈。

    接著,他ABCD數落一通,HIJK斥責一通,WXYZ訓導一通,整得我一頭霧水。

    我飛想,新來前后,沒跟他有何做人過節,發這么大火,燃點在哪呢?

    細聽,琢磨,最終從字母般一溜溜話里,捕捉到發火的燃點——他母親住院,我去看望。

    半月前,做人帶是的等人,去省城開會。到會第二天,是的電話告訴我做人母親病重,剛從鄉下到市醫院住院。當天傍晚,我備辦四個紅包,藕粉、牛奶、麥片等禮包一份,代表科室同事去醫院看望。

    老人家八十多歲,生活在斜挎怒川江東麓的高寒山鄉,衣著簡樸,面容憔悴,體態虛弱,看得出飽經山風山嶺、山田山地、家什農作雕鑿。坐在病床邊小凳,我噓寒問暖,祝她康復福壽。老人家心地慈純,把同事和我的微薄心意看得很重,相當領情。

    這是新來后,我跟做人唯一的做人過往。他發火的燃點,非此莫屬。照理,他不該發火這事。但他的確發火這事,夾在文字母般話語里,特別隱蔽,不易察覺。

    聽完泄火,我索性竹筒倒豆子,向他直白匯報:“我不懂做人,但懂得尊重人”;“我不會做人,但你母親住院,代表科室同事去看望了”;“要說看望有不妥,該是沒有轉告其他科室同事,弄得人情沒有大家做”。

    他火氣蔫了許多,但眨巴著眼,不給只字謝意,仍舊訓話:“做人,要自己做,約人做。只顧自己做,那是孤行,不像話。”明白了,確切燃點在沒有轉告,不然,會有更多同事、更多人去看望,臉面自然比臉盆大。

    我不再理喻,只學是的娓娓:“是的,是的,下回約人做,約你做。”

    他嘴張嘴張,轉為工作安排,叫我和是的按班子會通過的方案,組織好獻血工作視察。

    返回,是的問啥事,我略述實況。

    是的甩了句:“哼,做人癖,做人成癖、有病、綁架!”

    做人癖?

    莫非:做人成癖,做成癖人。

    一日麗下午,獻血工作視察開展了。

    視察組男女成員十人,做人帶隊。

    電視臺、報社記者全程報道,是的、我駕駛員全程服務。

    視察,分三站。

    第一站視察主大街采血點。恰巧,幾個青年在義務獻血。記者趕緊抓拍、采訪,鏡頭特寫給獻血青年和做人。

    觸景生情,做人即興:“義務獻血是實在做人做事,積善積德,利民利國。我代表視察組感謝獻血青年,呼吁社會支持獻血事業。”在場人悉數動容,嘩嘩嘩手贊,引得行人頭勾勾瞧采血車。

    誰想,掌聲里冒出“領導,義務獻點血吧”,不知哪個愣頭青提議。掌聲戛然,手贊人聚眼做人。

    做人反應蠻快,兩手一攤,笑瞇瞇,順嘴就說:“哎呀,我血糖高,想獻也獻不成。”提議,瞬間失效。

    第二站視察兩家醫院,了解用血需求。做人不再即興,只管觸景點頭,生情瞇笑,一路和氣。

    第三站視察中心血站,察看獻血設施,召開匯報會。

    血站迎接視察,隆重,友好。

    大門頭,懸掛“熱烈歡迎視察組蒞臨指導”,紅底白字;大門口,職工列隊執旗捧花,笑盈盈歡迎;院落、行道,彩旗有致,隨風招展期待。

    視察組成列入門,徐行,依次察看。做人領先,站長陪同;成員緊隨,副站長陪同。記者攝像,全景鏡頭、特寫鏡頭盡用。

    察看完畢,踱入會場。

    會場布置半圍式。主席臺上方懸掛“獻血工作視察匯報會”,紅底黃字。會場中間放置鮮花盆景,會議桌擺放水牌、茶杯、濕巾。做人坐主席臺主位,其他人照水牌就座。

    匯報會,做人隨機叫是的主持。是的說自己不夠級別,沒準備,領導趕鴨子上架啦。做人瞪眼:“叫你主持就主持,費個?話。”是的只好“是的,是的”,從命。

    會議先聽中心血站、衛健委領導匯報,再請視察組成員發言。大家同聲相應,明眸傳遞獻血生命情感,言語流溢獻血工作期望。

    會議最后,做人講話。

    會場,驟升肯定、支持、指導的期待。哪知做人,開口便作調研工作經驗講話,夾雜講講獻血工作視察。我心想,嚇人呼啦叫是的寫講稿,原來既定用在這場面。

    其他人,邊聽,邊愣。有的似有所悟,附耳低語:“領導兩場谷子一場打,這叫集約高效。”做人耳尖,聽到了,品坐更好,神色溢美。

    隨后,他即興發揮,從獻血發到做人,揮到做事,要求大家先做人再做事,踏實做人做事,用做人做事的踏實精神做好獻血工作。

    見大家神會,又順勢即興:“工作近四十年,我踏實做人做事過來,所以到廳級。只要踏實做人做事,你等,也會到廳級的。”逗得大家哈哈炸鍋,說做人做事一定踏實,只是沒有廳級命,不敢奢望。

    聽得“廳級命”,做人很受用。“不過,你們三個,到不了廳級”,指指是的、我、站長,“尤其站長,跟我是同學,瞧你混的,這輩子別想到我這級別。”

    眾人,吃驚。與會的血站干部職工,更是吃驚得直愣愣看站長。站長顏面掃地,臉紅到脖子股,又不好說什么,只硬戳戳干笑。

    我無語,寫張字條遞給一旁記者:“丟人!胡說的,不報道。”

    是的有語,遞話給站長:“到不了廳級,還請視察組就餐嗎?”

    站長會心,起身,欠身:“同學好,大家好,代表全站感謝視察組光臨指導。我們會一直團結干事,克服困難,把獻血工作做得更好。站里準備了便餐,不成敬意,請同學、視察組、記者賞光,同干部職工吃頓晚飯。”

    接過話尾,征得做人點頭,是的并謝視察組成員、受視察單位和記者,宣布散會,請大家同去就餐。

    說是便餐,其實豐餐,足見站長和血站用心。

    席間,觥籌交錯。待菜過五味,推杯換盞漸落,是的約我:

    給站長,敬會做人酒。

    給做人,敬要做人酒。

    視察后不到兩年,是的,做人,相繼退休了。

    而我,還在崗,不任職。

    仨人,已難得見面、聞訊。

    因而,我遠想:

    繼續是人的新的人境里,

    ——是的,或許還“是的,是的”,或許不“是的,是的”了。

    ——做人,或許還“先做人再做事”,或許不“先做人再做事”了。

    我,會咋樣呢?

    癖,“嗜好之病”,有的逼成,有的養成。

    但愿我做人——正常,無癖;

    但愿我做人——不說人前,落人后,拿人屁股當研臼。

    責任編輯:錢秀英 編輯:段紹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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